产品经理的第一份工作，往往是弄清楚用户到底想要什么。要做到这一点，先得搞清楚用户是怎样把世界拆分成“门类”与“路径”的——这就是心理模型。今天聊聊两种最常用的用户研究手段：卡片排序（Card Sorting）和树形测试（Tree Testing），以及它们各自的“适用症”。

先说个基础：心理模型是一套内部化的认知结构，决定了用户如何解读、组织信息以及寻找答案。卡片排序把握的是“类目”层面——用户如何把事物归到一起，起什么名字；树形测试则关注“导航路径”层面——用户在已有结构中能否快速找到所需信息。两者在目标、流程与结果上都有细微却重要的区别。

卡片排序：当你手中没有清晰的目录，或对某个领域的认知还很模糊时，卡片排序是首选。它可分为开放式（让受访者自由分组）和封闭式（给定预设分组）。例如，某公司想为其旅行 App 新增“行程管理”模块，之前没有明确的功能拆分，卡片排序可以让真实用户把“酒店预订”“航班信息”“行程日程”等卡片归类，给出自然的分组与命名。Nielsen Norman Group 2022 年的研究指出，开放式卡片排序能捕获到 82% 的隐藏需求，适合“从零到一”的场景。

树形测试：当你已经拥有一个目录或导航结构，但怀疑它是否能让用户顺利找到目标，树形测试则更合适。测试中，受访者会在模拟的树状菜单中完成特定任务，测量路径长度、成功率与满意度。想象一家电商在改版导航后发现转化下降，树形测试能快速定位是“分类层级过深”还是“命名不清晰”导致的困惑。IBM Design Thinking 2019 年的案例显示，树形测试平均可提升 15% 的任务完成率。

举个实际对比：某 SaaS 平台想重构“设置”页面。先用卡片排序把“用户管理”“权限设置”“通知偏好”等功能归类，得到一个自然的层级。随后用树形测试验证，发现“通知偏好”在树里太深，导致访问率仅 7%。通过这两步迭代，最终完成的导航结构既符合用户的心理模型，又大幅提升了使用效率。

混合流程往往是最优方案：先用卡片排序快速构建“骨架”，再用树形测试对骨架进行“加固”。在 3 轮迭代后，既有良好的类目划分，又保证了路径可达性。注意，混合使用时两者的样本量可按比例调整——卡片排序通常 10-12 人即可；树形测试因需要完成任务，建议 15-20 人。

实战小贴士： 1. 选题要聚焦——卡片排序适合“探索”阶段，树形测试适合“验证”阶段； 2. 预先制定任务清单——树形测试前要明确关键任务； 3. 使用可视化工具——如 Optimal Workshop 或 Treejack，能快速生成分析报告； 4. 关注“失败案例”——不成功的路径往往暴露最深层的心理误差。

回到最初的提问：当你面对一个全新的产品功能，还是一个已上线但转化低的页面，哪种方法更合适？思考你的目标是“发现用户如何归类”还是“评估已有路径的可达性”，再决定下一步实验。毕竟，了解用户的心理模型，不是靠猜测，而是靠精准的“拆箱”和“路径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