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产品设计里，心理模型往往是我们最无形的伙伴。对大多数用户而言，他们先把自己的期望塞进页面，想象自己像在一本书里翻页、点击下一章；对盲人或视障者来说，心理模型却是“声音地图”。如果这张地图和页面结构不匹配，结果就是：按错了按钮、被卡住、甚至彻底放弃。

据 Nielsen 2023 的统计，约 4.5% 的网页流量来自使用屏幕阅读器的用户。虽然这数字看似不大，但对于任何想保持业务增长的产品，忽视这块人群就是在给竞争对手留路。更重要的是，心理模型是一种可预见性的心理架构：用户在进入新页面前会把已有经验投射进去，如果架构突然变化，用户就会被“噪音”打断。

从系统层面说，WCAG 2.1 已经给出了“可感知、可操作、可理解、坚固”四大基石，而在可操作性里，ARIA 角色（role）和landmark 的正确使用，就是让屏幕阅读器把页面拆成可读块的钥匙。缺少 landmark，读者可能会在一连串无标签的标题中迷路；缺少 role，阅读顺序可能被无视。

再看苹果 VoiceOver 的导航习惯：按两根手指滑动左右可在控件之间移动；按三根手指滑动上下可在内容层级中切换。若页面在同一层级的控件顺序被打乱，VoiceOver 就会把“下一项”送到用户不该去的地方。Airbnb 在 2022 年的可访问性改版里，重新排列了房源列表的顺序，让 VoiceOver 用户可以按区域、价格顺序顺畅浏览，结果其盲人用户活跃度提升了 30%【Airbnb 2022】。

产品层面，保持导航栏的一致性是最直接的手段。无论用户在哪个页面，首屏的“首页”“搜索”“我的”按钮都应位于同一位置；同样的，跳过链接（skip links）应放在页面顶部，供屏幕阅读器快速跳到主内容。缺少跳过链接，相当于给用户塞了张没有出口的迷宫纸。

模块层面则是细节决定成败。表单字段的 aria-label 必须与视觉标签完全对应；按钮的文字不应只用图标，至少要有 aria-label 作为辅助文字；焦点顺序要逻辑，从标题到正文到表单再到按钮。记住：焦点是盲人用户的“指针”，一旦被误导，他们就会失去方向。

产品经理的实战清单：

1. 先用 VoiceOver 或 NVDA 试听一次，从用户角度验证页面结构。
2. 检查每个 landmark 是否存在，且顺序合理。
3. 确认所有交互控件都有清晰的 aria-label。
4. 在发布前邀请视障用户进行可访问性测试，收集反馈。

如果你在思考“可访问性只是附加功能”，不妨问问自己：如果我的客户突然失明，你的产品还能否让他们“读懂”？可访问性不是一次性任务，而是持续对齐心理模型的过程。把它当成产品的第二个“核心功能”，那你就会发现：每一次对齐，都让更多用户体验到你的细致与专业。

你准备好让屏幕阅读器也能像你一样，看懂并爱上你的产品了吗？